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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印散文]秦岭霜叶红胜火

2015-12-30 19:06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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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恰是11月第一天,等不及阴郁了一周的天气放晴,就走进了抱龙峪,急于去看经过10天霜降涂抹皲染的秦岭,妆扮成了多么俊俏的模样。昨夜还在下雨,晨起还能看到街面的湿痕,想必无法爬山,就顺着山里的村通公路,迎着瑟瑟秋风漫步而去,边走边聊边看便拍,一路冷风飕飕、鸟鸣啾啾,溪流如情侣悄声低语,红叶似火焰燃烧激情,果然是层林尽染,霜叶红于二月花。        
     经霜的山野仿佛猛然想明白了人生真谛的长者,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无论沟壑还是丘梁,无论阳坡还是阴坡,那些四季里默不作声的草木终于释放出压抑在心头许久许久的浪漫情怀,想红就红,想黄就黄,想紫就紫,想青就青,怎么开心就怎么来,怎么舒畅就怎么去,再不必苛求千篇一律的绿色来营造郁郁葱葱、蓬蓬勃勃、万木争荣的应景气象,完全融入个性、露出本色。
     那些经霜的红叶该是藏在深闺未出阁的老明星,穿上盛装一样光彩照人!该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爱情,宁肯独守空房也不降低追求真善美的择偶标准!该是唱给自己的信天游,是踮起三寸金莲的四妹子站在崖畔畔上眺望走西口的情哥哥的眼神和手中随风飘动的红丝巾!该是一幅一幅悬挂在天地之间、峭壁之上,巡回展览的笔力凝重、浓墨重彩的西洋油画;该是饱经沧桑、个性张扬,一行一行抒发着自然之情、人文关怀,百读不厌的优美诗篇!该是热情似火、激情四射,久久回荡在崇山峻岭之间,令人回味无穷、心潮澎湃的流行歌曲!你从懵懵懂懂的初春里萌出新芽,全身透露出纯情洁净的鹅黄色,叶瓣上晶莹的露珠折射着初升太阳的七色光芒,仿佛婴儿第一次睁开好奇的眼睛观察着完全陌生的世界,总以为整个世界就是一片金光灿烂,五光十色的万花筒,心之所想、目之所及,一切就在眼前。即便夜幕降临、月明星稀、南飞的乌鹊也会绕树三匝,不知何枝可依。那种春风拂面的轻柔、细雨滋润的缠绵,仿佛整个世界只为伊人陶醉。
     岁月有序,青春无敌!倏忽一夜之间,千树万树,花开绚烂、香气四溢,引来蜂飞蝶舞比双翼,促成花前月下共婵娟。一场盛大的花事之后,伴随甜美爱情的,是长长的孕育期,是普普通通的单调生活,平平淡淡琐碎日子,也有雷电交加、也有暴雨如瀑、也有乌云密布,烈日灼灸,生命之色渐重日深,却总也脱不开墨绿色系的宿命,摆不平随风招摇的枝条。
     做过了凉荫,释放了硕果,一树叶子了无牵挂。是那些多事的霜露,一天天打破了落寞的平静,勾起了往昔的回忆,逼迫那些叶子交出了心头的温暖,诱使叶子说出了久藏心底的箴言。曾经美好的憧憬、辉煌的梦幻,只要不在风中飘零,终究还会在风中显现。你看那五彩缤纷的山坳,你看那如火如荼的山巅,谁能忘却激情燃烧的岁月,谁能无视野火蔓延的烈焰?让这深秋的红色,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漫漶,万山红遍,该会胜过多少沉重的墨绿,幽黯的深蓝?!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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