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网站地图

传说德艺

当前位置:主页 > 传说德艺 > 民间文学 >

【雪山猎人散文】云在指尖

2016-02-18 18:41 | 西部文学论坛 |
我要分享
 
    云和雾,我常常分辨不清。
    不知是天上的云到了人间就变成了雾,还是地上的雾升腾到天空就变成了云?突然就想起“腾云驾雾、云雾缭绕”与云和雾相关的一些词,想必云雾同宗,只是分属不同区域而区别开了说法,我不想去咬文嚼字,权且总而统之,合二为一。
    家居小城,雨后的清晨,云蒸霞蔚,常常独坐二十楼,雾里看江上的白鸽低飞,听风吟唱,从容铺排在红枫绿竹之巅。俯瞰之时,又有花色的小伞诗意地走过亲水平台,浪漫成一幅似乎只有天上才有的画面。雾呢,便滑过恋人的臂弯,缭缭绕绕地隐去指缝了。
    在清江看雾,不分晴天雨天。清江的雾,越是晴天,雾越浓厚。那雾,不是丝丝缕缕,也不是一片片一朵朵。如果清晨临江,眼前就是一个白色世界,整个江面笼罩得没有一丝缝隙,看不见平时碧绿的江水。若说你在梦游仙境,莅临了瑶池,恐是一点儿也不为过。弯腰掬一捧晨雾,想象乳白在指尖流淌,心里就弥满了温馨,充盈着细腻。清江啊,就这样把人融进神仙境界,软了你的个性。
    当然也有薄雾轻纱的时刻,我最喜欢的是天刚蒙蒙亮的冬天,站在阳台上看去,蓝蓝的江面上,飘着远远近近的薄雾,似云儿朵朵,千丝万缕朝着四面八方,移动,聚集,飘散到空中,悬垂在亲水平台的廊柱上,恰如做成了时尚的装饰。这样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拎上泳装,下楼,一脚踏进江水,吼一嗓子,云里雾里,搏击寒天带来的别样风情。逆水而上或者横渡过江,雾便在头上盘旋,伸手之间,真就像抓得下一把把的雾来。
    间有小船儿从身边划过,木桨带起的轻纱里,分明缀满了珍珠,不然,船里怎会堆起了天上的羽纱?在我浅薄的阅历中,我钟情于清江,应该不止是一江碧绿,或许更在于这一船船的天堂柔织?我不想愚蠢到打搅这人间天上的良辰吉时,去明白一个应该难得糊涂的问题。在这缥缈静美之时,尽情安享冬泳的快乐吧!
    想起前不久回老家,起了个大早,去赶八点半钟的船。等到了码头一看,大雾锁江,好不容易扒开大雾钻过去,上了船才知道,得等云开雾散,才能启航。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浓雾时散时合,天地浑然一体,人们安静地等在船上,聊天,打电话,雾时不时地还飘进仓来,凉凉中像是在探寻大家的情绪,安慰等待的寂寞和孤独。
    十点多钟的时候,船长到底忍不住了,鸣笛启航,船缓慢地开进雾里。大概是接到了海事部门的通知,于是,我们也就结束了等待,随波逐浪,在雾里穿行。
    船到北岛30度时,突然阳光普照,湛蓝的江水一下冒在眼前,好亲切,回想起刚才的云雾之旅,就象坐了一回飞机。古人说的天地造化,可遇而不可求,当是没有虚言,因为二十多年在清江的上上下下,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如此大雾弥漫的天地柔怀。
    印象中,老家的山里,雨后天晴,常有大大小小的雾贴着山弯、顺着沟壑轻盈地流动,那些农家小屋就或隐或现,露出白墙黑瓦,间有新潮时尚的乡村别墅一闪,眼前自然一亮。想起“白云深处有人家”的句子。诗人当年的随口一吟,恐没想到千年后的意境仍然贴切受用,而且越发真实华丽了。
    老家背后是剪刀山,再之后是崩尖子,我曾站在大山之巅,长啸苍穹,呼唤朵朵白云,虽是少年的张狂,却也是平生不多的本性流露。站在山顶,天空伸手可及,苍宇之中,深邃而宁谧,有云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终身难忘的云雾之亲。
    腊月二十八草就于老家火炉旁
(责任编辑:洛沙)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