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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苍茫 散文】凝望天国

2016-04-06 17:42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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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纷纷是清明时节的一种心境!一种心情!冷静的思考,生命就是这么的脆弱,即使将心愿燃烧,也无法照亮跨境的通途,一种寄托,惟有泪千行,静静的凝望天堂,在心中为父亲祭奠,也就是让思绪飞扬,让亲情温暖,让真情弘扬!让感恩传承,感恩的心,永远是真诚的心!  
   这几天,一直是处于清明节悲伤的浓浓氛围中。心中那份伤感,隐隐作痛。我已经是有两个清明节没有回去给父亲扫墓了。由于身体健康的原因和家里其他原因,我只有默默地为父亲祝福,祝愿父亲在天国安好。
  父亲已经去世十年了。在职四十七年,从卫生局的领导岗位上退休了,一辈子没有住过医院,就这样突发脑出血,当天下午就去世了。
  他在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前,就是人民公社社长,一辈子都在基层工作。接受批斗大批判时,白天不敢回家,晚上用自行车载着我从小路回家,夜晚,山村道路寂静,在岭上便道骑行,我坐在自行车大梁上,父亲的怀抱,给予我温暖和安全。现在回想,大概是由于自行车响声惊扰了南飞小憩的大雁,一声“嘠—”突然响起,我不由得紧张,头发都竖起来了,就本能的缩了一下,父亲告诉我说:“不怕!那是大雁!是站岗的大雁报警,提醒雁群有敌情。”  
   大雁?我心中立刻想起关于大雁的文章和诗歌,尽管是童年往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放假了,父亲总会带着我去他所在的公社,下乡时,也会带着我去村上,少年的我或许是聪颖,小小年纪会背一百条毛主席语录,也或许是帅气,眉清目秀,拟或是父亲的职位的缘故吧,经常会受到表扬夸赞。在公社林场,父亲给林场职工讲时事政治,我睡在热炕上就睡着了。当职工要向毛主席“晚汇报”时刻,我就睡在毛主席像的下面,父亲抱起我的一瞬间,我醒了,听林场场长王叔叔和书记赵伯伯说,“娃睡了就别动,当心受凉了。”父亲抱着我在窑洞里没处放,就随手把我放在墙角的一个筐里。
  大人们都严肃的背诵着毛主席语录,然后对着毛主席像进行“晚汇报。”我在筐里静静的观察晚汇报动。  
   父亲是一九五零年参军入伍的老兵,那时候,他还不够入伍年龄呢。父亲身高一米八,外向型性格,吹拉弹唱就只是不会弹,喜欢打篮球,下象棋。最喜欢和农民交朋友,下乡经常和饲养员一起睡在饲养室。军分区武司令员很喜欢我父亲,在县上检查工作,驱车三十五公里到父亲所在的镇上看我父亲,听说父亲下乡,就开车一路追赶,到山顶,武司令员看见我父亲因腰痛拄了一根棍,一拐一瘸的下到只有八户人家的小山村的山路弯道上。就叹了一口气说:“难得的好干部!”武司令员眼睛湿润了。回到县上,他把这一切告诉给当时的军政一把手刘政委!要刘伯伯转告他对父亲的关怀和问候。我父亲后来才知道这些的。 
 父亲在职四十七年工龄,直到一九九六年退休,组织部谈话时,问他有什么要求,他一条都没有。也在县城没有一平米房屋,回到村上,他积极参加村上的公益活动,带头捐资助学建校,参与村小学改建和翻修工作,义务劳动,跑材料,监督经费管理和质量。一生廉洁公正,深受老百姓的好评。
  参与修撰村史村志。捐资并参与,给后辈留下宝贵的精神财富。  
   父亲一辈子没有住过医院,二零零六年冬季农历十月初二,突发脑溢血,竟然当天就去世了。留给我们无尽的伤痛。我们没有通知父亲的生前同事和前辈,是出于因当时大雪的原因,出于安全考虑,才没有告诉老一辈。父亲的许多农民朋友听到消息,闻讯赶来告别,我们收到了花圈一百五十多个,是的,没有多少礼金,就这花圈也是不符合父亲一生勤俭节约的朴素情怀。他反对玩物丧志,反对铺张浪费。 
  父亲走了,留给我们亲人太多的伤感,他老人家一生俭朴,为人处事都很低调,从不为自己谋私利。大家都说父亲有很多机会安排好子女亲友的工作,也有机会为自己在县城建房,他都没有做,没有为我们去找关系谋取利益。 
 前年,我在清明节和爱人去给父亲扫墓上坟,在中雨中,我驱车回家,十九公里,我俩没有说话,都沉浸在伤感的气氛中,那么多年,我不听刘和刚演唱的《父亲》这首歌曲,一听到,我就不由自主的会伤感,会流泪。想起父亲,我就有太多的遗憾。  
   这十九公里,我开车很慢,雨中,远山空灵,山峰隐匿在雨帘背后,冥冥之中,我依稀看到了父亲,他没有微笑,而是在冷风里木纳的注视远方,放心不下,心情纠结的我,早已是眼泪汪汪,虽然是无言,但我心中急切的呼唤父亲,父亲!我来看你来了! 
 当越来越近时候,还有五公里时候,我一时无法控制情绪,泣不成声。爱人也是早早的哭泣,父亲在世时候,和母亲一起,早把她当作女儿一样看待,那份亲情是许多邻里羡慕的。
  我几乎是无法正常开车了,我不会嚎啕大哭,但我早已是难以控制,迸发感情,渲泄心中那份思念。
  在父亲的坟茔前,我跪倒在泥水里,就一直哭不停,释放心中许久沉积的压抑,父亲,我回来了,我回来看您了,我不善于用语言表达情感,但我有很多的文字记载了我的思念和情感。
  故乡的冷风凄雨淋湿了我的衣服,故乡的云烟缭绕我的心境。父亲走了,走的那样匆匆,竟没有让我们在病榻前侍奉一天时间,竟没有留下一句话,让我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我从您的眼神里,却看到了您的鼓励和坚强!就是这样的别离,我顷刻之间感觉到了我背靠的大山倾覆了,一颗不老的青松倒了,我的心理崩溃了,为什么这样突然?父亲就这样去了,那么慈祥,那么平静。睡了,别吵醒老父亲,他老人家太劳累了,就这样睡着了,睡得那么安详。
  父亲是我们家庭第二代军人,也是第二代党员,我早早就接过了接力棒,如今我也是家族第三代党员,第三代军人,我也有了四十年的军人历史,也是将近四十年党龄的老党员,儿子是家族第四代党员,侄儿是第四代军人。这个传统应该是永永远远传承下去的,是值得骄傲的。
  又是清明节了,我的心绪是那么的零乱,我的思念是那么的强烈,隔窗远望,山水朦胧,复杂心情。我接到儿子的电话,他回家给爷爷上坟了。哦!孩子是奶奶带大的,和爷爷奶奶亲,没有忘记看奶奶,也没有忘记给爷爷扫墓。他大了,他已经扛起家庭重担了。
  父亲,您在世,城里没有自己的房子,银行没有存款,如今,你在桑梓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房子”,也有子孙孝敬的亿万“钱币”。这不过是一份孝心,点燃的纸币,是一种心意,让火光陪伴你,给予些许温暖。
  父亲,您在天堂安好吧?没有一座桥连接天堂与人间,只有那座奈何桥相隔天渊,但是,亲情是割不断的,在我心里,您永远是大树,是高山!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给予我们自强不息的精神支柱奋发向上,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无愧人生。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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