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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杯”西部文学孝德文化征文】【禅心侠

2018-03-10 13:29 | 西部文学论坛 |
我要分享
魂兮归来,祖国的女儿
——谨以纪念在美失踪的中国访问学者章莹颖
文/禅心侠影

今夜教我如何不心痛
看着你孩子般纯净的脸
屋前雪白的梨花树下,你盛开的笑颜
绿意萌动的草地上,醉人的阳光眯起了你的眼
北京悠闲的桥头,冰糖葫芦染红了你的唇
课桌前,乌黑的短发温顺地搭在你的双肩
北大门外,学位帽托起你平展的前程
未名湖畔,盈盈的水波荡漾着你青春的倒影
……
直到啊,伊利诺伊门前
你最后一次匆匆的身影
你留给这世界
永远模糊不清望尘莫及的背影

今夜教我怎能无动于衷
太匆匆,是谁也拉不住的
那个黑色星期五,你疾驰的脚步
在你一脚踏上那辆黑色的土星轿车前
来不及回头看一眼,你遥远的身后——
父亲呀,他熬干的血
母亲啊,她流不尽的泪
数不完的是
29个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里
那白不尽的丝丝银发
那通宵达旦为你照亮的点点灯火

今夜教我如何不为你颤栗
告诉我,29个暗无天日的昼夜里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是怎样的摧残与折磨
你做不完的噩梦里,是否
尽是魔鬼狰狞的阴影
你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魔鬼已经束手就擒,却依然垂死挣扎
爸妈紧扣着双手,在法庭上声嘶力竭:
“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但回荡的只是恶魔漠然而狡黠的冷笑

今夜教我怎能忍住不去找你
我穿过拥挤烘热的巷道
看着女孩调皮地晃着爸妈的手
看着女生甜甜地嚼着男生喂来的西瓜肉
教我怎能止得住深入骨髓的哀恸
夜幕罩在我头上,我分明望见某个死寂的角落——
你褴褛的衣衫,你渗血的嘴角,你浮肿的双眼
你嘶哑的喉咙,你微弱的呼吸,你无助的目光……

今夜教我如何忍心把你丢下
自从心为你而颤抖的那一刻
我已经跟你一起被囚禁
我摸着冰冷黢黑的幽壁
寻着你残留的气息
向你靠近,蹲下来,试探着伸出我的手
别害怕呀,坚强的女孩儿
把你僵冷的小手递过来
让同胞的热血温慰你嶙峋的瘦骨
别说话,靠在我肩上
放心的痛哭一晚,什么都不用说
让我也和你一起哭泣吧
任我们的血泪,掩埋这屈辱的死地

今夜教我怎能再离你而去
让我一直陪着你
直到正义的大门敞开,恶魔终遭恶报
直到亲爱的妈妈,向我们伸出温情的臂弯
野蛮的强盗可以掳走我们的肉体
但永远践踏不了我们圣洁的灵魂
一切屈辱终将过去,我们再也不会孤单
你看,港珠澳大桥紧紧地握着弟兄的手
海峡对岸的风夜夜传递着游子咸咸的思念
远隔重洋的钓鱼岛安然躺在
战机和舰船精心呵护的襁褓

今夜教我如何能安睡
哭累了吧?让我拭去你的泪
枕着我的胸膛,沉沉的睡去
做一个甜甜的美梦
把跌落的魂,安放回心里
天亮的时候,我会轻轻地叫醒你
我们互相搀扶着,打开生命的天窗
呼吸着久违的阳光,奔着母亲的怀抱
归去……

(初作于2017年7月8日凌晨,完稿于2017年10月12日夜)
 
 
 
 
给妈妈的第一首诗
文/禅心侠影
 
 
我从来没想过
用沉重的诗行,去歌颂
你的沧桑与褶皱,心血和熬煎
 
 
我只发现,在母亲节的那个傍晚
我从去年冬天一直呵护着的两支百合花苞
红着脸躲在一旁默默地偷听着
我和你,还有刚下班的爸爸
一起吃饭、说笑、聊天……
嚼着那煮了一遍又一遍的旧事
 
 
待她们在你们床前的窗台边绽放
我按下快门,定格你们相互依偎时
羞涩得连皱纹也藏起来的笑颜
 
 
那一刻
我一句诗都不用再写了
 

致父亲
文/禅心侠影

一脚顶着天地
一手托着日月
你撑起这个家

一身奔着生计
一心装着牵挂
你把我拉扯大

三十余载风和雨
九千里路土沾泥
孩儿成长的每一步
滴滴都是你的血与汗

沉默,是我记忆中
你最多的语言
叮咛,是我在梦里
才能听到的温情
即便我在年幼
犯下无知的错误
你也从不曾
对我说过什么

你以海一样的胸怀
呵护一个男孩儿的初心
你以山一样的坚韧
树起男子汉不歪不倒的旗

转眼间
我跌跌撞撞,长大了
你兜兜转转,变老了
你的臂膀,不再那么孔武有力
你的背影,摇晃着有些佝偻……

以前我以为,男人
是鲲鹏,是雄鹰
是山,是树
是不弯的脊梁
是不沉的大地……

其实,岁月是河,年华是水
再坚强的男人也是
只能在水里漂流的鱼
我多想一头扎进这不息的河
在河底青草蔓延的最深处,捞起
你被淤泥埋藏的青春年华

理想是千河汇聚的海
家是温情的港湾
我从这里出发
何时才能回到这里?
纵游得再远,又如何能游出
你平静而关注的目光
纵游得再累,儿又如何能
把你放下?

走吧,走吧,父亲
轮到我,驮着你
在岁月的长河里
一起慢慢的游

你听,你听,那岸边
欢笑的浪花,哽咽的汽笛,
你是否想起,你带我坐过的大轮船
你站在船头,遥指着天边的斜阳说——
那里,是我们的家乡……


 
 
 
作者简介:禅心侠影,本名田小锋,男,1987年生,重庆忠县人,自由职业者,现居湖南长沙,诗作散见《新诗歌》《中国微型诗》《白天鹅诗刊》《格律体新诗》《当代汉诗》等刊,有诗作入选《红蓼花——首届“王亚平”杯海内外现代诗歌征文比赛优秀作品集》,获中国诗歌会2017年度新诗歌奖金奖、第三届“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联赛金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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