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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苏子散文】疼痛一辈子的爱

2015-09-06 21:30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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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椽子上挂着一根生锈的长长的铁钩,铁钩上挂了一只破旧的发黄的竹篮子。
       一个小女孩战战兢兢的掂起脚尖,小手在竹篮子里慌乱的乱摸着,当她摸到一个圆圆的有点黏糊糊的东西时,女孩满意的笑了。是月饼,正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对着一个大月饼,女孩兴奋不已,马上想一口就把它吞下去。
“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奶奶响亮的声音。女孩吓住了,心“扑通扑通”直跳,她不敢回头看,双手把月饼捂在胸前,撒腿向后门逃去。
       女孩一口气跑到一条小弄堂里,她停下来,看看四周,没人。女孩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这下可以放心的品尝美味了,她把月饼从胸前拿出来。呵呵,她笑了,月饼被捏的像烂柿饼了,可这丝毫不影响女孩的心情。她张开小嘴巴美美的咬上一口嚼起来,又甜又香又酥,天下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了。女孩嚼完下咽又咬一口又嚼起来。一个大月饼没多久就全部下肚,女孩回味无穷,擦擦嘴巴,满足到了极点。
        回家去,女孩的心情是忐忑的,怕奶奶告诉父母,怕父母揍她。不过还好,奶奶没有告诉父母,算她还有些疼爱之心。
       女孩心里是不喜欢奶奶的,因为她知道奶奶也不喜欢她的,奶奶只疼爱大伯家的儿子。姑姑回娘家给她买的好吃的,奶奶都放在铁钩上的篮子里,她总是看到奶奶从篮子里掏出好吃的给堂哥,而她只有在远处看的份。和堂哥发生矛盾,奶奶也总是护着他,虽然她比堂哥小很多。
      女孩心里一直难过自责,为什么自己是女孩呢?为什么不能像堂哥一样是男生呢?
等你老到走不动,等你老到不能自理时,看你怎么办?我才不会管。女孩心里愤愤不平,也期盼着那一天快来到。
      奶奶真的老了,老到走不动,生活也不能自理了。女孩也长大了,她经常看到奶奶一个人坐在墙角里,头发披散着,乱糟糟的,眼神呆滞,有时傻笑有时沉默。女孩心里掠过一阵窃喜,谁让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也无需对你好。
      姑姑们轮流来照顾奶奶,女孩也会去瞧瞧,可她只是去凑热闹,看她的情况糟到哪里了。      
     姑姑在和奶奶说话,那丫头当真是没良心的,你好歹是她亲奶奶。不要去怪她,她还小。还小嘛?姑姑很生气,都成大姑娘了。奶奶不说话了,因为女孩冲了进去,她好想跟姑姑们说说清楚,奶奶是如何重男轻女的,所以她不可能对她好。可女孩闭嘴了,她看到了奶奶眼里的泪。奶奶是个要强的人,爷爷老早就抛下她,她一个人拖儿带女的养活这个家,在女孩记忆中,奶奶从没流过泪。女孩突然心软了,她已是一个老耄之人,随时随地都有离开的可能,和这样一个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还计较什么?
        奶奶走了,离开人世了。女孩以为自己不会难过,可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难受。姑姑来找她,给了她一小包东西,说是奶奶让转交给她的。
                     女孩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对银簪子,上面还有绿宝石。女孩震惊了,她知道这是奶奶最喜欢的东西,是她的嫁妆。小时候见奶奶戴过,后来没戴了,有一次问奶奶这么好看的簪子为什么不戴了。奶奶笑着说,我要收藏好传给我最喜爱的人。原来她是奶奶最喜欢的人?女孩的心揪的好痛,手上的银簪子也像一块重重的铁一样让她握的颤抖。
        这一对银簪子女孩从没戴过,不是怕弄丢弄坏,是女孩觉得自己不配。她是奶奶最疼爱的人,可她呢?她对奶奶的爱又有多少?女孩知道这辈子她都无法偿还奶奶的爱了,奶奶的爱也会让她疼痛一辈子。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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