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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山迪克散文随笔】我的故乡,我的愁

2019-11-29 14:29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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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故乡”这个词变得沉重起来。曾记前些年,每念起故乡,那些村子的小地名,就让我陶醉许久。什么枣树林儿,画眉台,前明地,三官庙,西苑……,每个名字都富有诗意,于是,思念就像一副疗伤的药,念叨着,回忆着,眼前的烦恼就自然间消失了。思念在梦里装不下的时候,叫同城的三五发小,同忆幼时那些稚趣的事,共同把思念煮进浓郁的酒香里,这是游子一件特惬意,特幸福的事。                                     
    这两年,故乡的亲人一个接一个走了,乡愁就像毛毛雨,不注意就淋湿了衣裳。春节前的祭祖再忙也会抽时间走一圈,站在先人的坟前,给先人禀告一年里家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也会就此联想,如果先人活着,他会怎样教导,当然有时还免不了报怨几句:先人,如果你是一个省长,你娃儿孙儿还会吃这般苦?说得族人发发笑,说透了就是心里有一个寄托。让我惊异的是,每年后坡上总会添几座新坟,哥哥告诉我,那一坐埋的是谁,在城里扫地被车撞死了。另一座埋的是谁,出去让传销组织骗了,自杀了。另一座……,我挡住了哥哥,“不说了,不说了,晦气!”哥哥就不再说了。其实死人的事在故乡成为了常态,因为村子里全住的是老头老太太,说走就走了。年轻人出去打工了,创业成功的在城里买了房。年轻媳妇也争着把孩子送进城里的托儿所小学,租房子陪读。老家人常说村子里住的是“7038”部队(70岁以上的老人和妇女),谁家葬老人,村子抬棺木的小伙子都紧张。
    每次兴匆匆回到故乡,去寻找儿时的童话般的记忆,可枣树林儿已没有了枣树,画眉台杂草丛生,前明地变成了街道,四方院子耸立着高楼,故乡已物是人非,儿时的伙伴己被生活煎熬的一脸沧桑,想调侃几句都小心翼翼。走在巷子里,小媳妇指指戳戳,好像自己已不是村里的主人。大队的小学早已撤了,镇上的中学变成了小学,老爷庙的钟声被岁月遗忘,参天的古柏早消失的无影无踪。曾经学校的大喇叭就是生产队上工的号角,校园内传唱的流行歌曲,三天后村子的农民就能亨得有兹有味,这些看得见的,听得见的符号再也找不到了。
    “吃”是人最享受的活了。城里人曾羡慕农村前些年的绿色食品,可现在,在农村坐席已吃不上土猪肉了,腊肉更是稀罕。农民都为了便宜,粉条是假的,豆皮是假的,豆腐和馒头都没有原来的麦香味,转基因,假昌伪劣充斥着农家的饭桌。过事,主家也不亲自招待了,村里专门有人承包,主家只需说多少标准多少席就行,可上到桌上的,大多数都是垃圾食品。每说起这些事,堂兄都会低下头说:“兄弟,农村穷呀!你发现了没有?县医院看病的大都是农村人,城里人都是去保健身体或者是做体检,真正看病的有多少。医院赚的是农民的钱呀!”,这话虽然偏激,但还是让我大吃一惊。   
    大前年,我和发小约好回家过年,为的是和族亲、左邻右舍热闹热闹,老房子因未翻修己不能住人,我就住在堂兄家。村子基本没有杀年猪的,家家对联和灯笼虽都悬挂的端整,但好多门是上锁的,在外打工没有几个赶回来的,年三十上午的鞭炮响得稀稀落落,晚上和发小约好守岁,走动了几家族亲,因没有木炭火,家家电火炉凑活,烤得人脊背发凉,只得早早收场睡觉。年初二就灰溜溜跑回来了。
    无论啥时候回故乡,村里总是这儿一摊儿,哪儿一摊儿打麻将,还有就是年轻媳妇儿抱着娃走过来走过去,个别小伙子靠在电杆上抽烟。山坡地已经退耕还林,村外整块的地要么规划成街道,要么被开发商开发了,其实好多地都荒芜着。村里会种地的都是老人,三十岁以下的几乎不到地里去,种地没有打工来钱快,小伙子挣不挣钱都蜗居在城市的仡仡落落里。也许今后在村里生活的已不是真正的农民,人人都用钱买着吃,粮食会从哪里来?
    这个冬天干冷干冷的,村里的杨树,榆树,还有柿子树都直直地戳向天空,似乎在和风雨抗争,入村的墙壁上写着大大的“乡村振兴计划”的标语,回头看看整个村子,依然失去生机,潇瑟而败落。我不禁沉思,村里孩子走出大山是对还是错?故乡是回到从前好呢,还是现在就好?故乡的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商山迪克,真名:段开瑞,陕西省商洛市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教育工作者,文学爱好者。先后有百余篇文章在《商洛日报》《商洛教育》《西部文学》发表,主持编写《商洛市中小学安全教育读本》系列丛书一套,被评为2016年《西部文学》十佳。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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