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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鹏霄小说】北斗 北斗

2019-12-25 18:03 | 西部文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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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面上波平如镜,涌动的波涛,如云彩般轻轻在海鸥号的船舷左右飘来飘去,之后归于大洋深处。这是大洋上的晴好天气,形势预报说,未来十多天内,海鸥号驶过的海域,将无五级以上大风,华志高心说,在这样如诗如画的海域中航行,不是苦旅,是一种享受。
砰砰砰,几声枪响,打破了船首舱的宁静。华志高想,是海盗登船的信号,还是军人过往的礼敬?华志高让大副经书翰到甲板上看看,外边发生了什么。
经书翰一路小跑着向甲板上走去。
经书翰还未出船首舱,又听得几声震爆弹的炸响,声源从右舷而来。急忙跑到右舷处瞭望,一艘战列舰跟在海鸥号侧面,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甲板上,朝这里观望。右舷处站了好几个船员,惊谔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所措。经书翰走过去,轻声地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领航员小鲁,一个年轻的杭州小伙,面皮白净,说话慢声细语,用很小的手势比划着说,“那艘军舰,已经跟我们好长时间了,今天突然靠近我们,让我们停车,不知为了什么。”
“是护航舰队吗?”
“你看旗杆上飘着哪国国旗!”
经书翰看去,A国国旗和军旗在大西洋的劲风中猎猎作响,从军装和喊话的语种来判断,是A国的军舰没错。
这时经书翰听到舰上的军官向他站着的方向喊话:“立即停车,放下舷梯,我们登船下达检查指令。”小鲁焦急地看着经书翰,经书翰却仰起脖来,向对方发出了质问:“为什么让我们停车?”
那军官说:“没有为什么,立即停车放下舷梯,接收我们的指令。”
经书翰气愤地说:“这里是公海,我们是货船,没有接收你们指令的义务。”说完对船员们说,不要理他,也许是打着A国旗号的海盗,小心提防。说完急急地向船首走去。
 
   船首舱里,华志高把经书翰拉到一边,轻声地问:情况搞清楚了吗?经书翰说,是一艘A国战列舰,他们要登船下达停车检查指令。华志高一听火了,接收什么指令,岂有此理!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们要我们停车。”
“他们要来人吗?”
“是的。”﹒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华志高叉起双手,在首舱转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说,“这样吧,把舷梯放下去,让他们上来一个人,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好的,”经书翰点了下头,向外边急急地走去。
 
约翰﹒狄克,一个混血的黑人,满脸胡子,戴一副墨镜,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站在华志高面前。
华志高面无表情地对经书翰说:“让他把墨镜摘下来。问问他,哪国军人,所来何事?”
经书翰表情僵硬地说:“请你把墨镜摘下来。”
约翰狄克极不情愿地将黑镜摘下来,看着华志高。
经书翰接着问:“请问你是哪国军人,叫什么名字,你们要干什么?”
约翰偏着身子,半转着头,看了一眼经书翰,然后不以为然地说:“不要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我是在执行任务。”
华志高铁青了脸说:“问他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
经书翰说:“请你通报姓名。”
约翰举起手来,伸出一根指头,在空中摇了几下,说:  “好吧,我叫约翰﹒狄克,上校指挥官,奉命到你们轮上下达指令,”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我们接到情报,海鸥号货轮携带大量核能材料,运往某国,我们奉命上船检查。”说完就要把那纸张交到华志高手中。
华志高心里明白,这是A 国借口检查核能材料而对海鸥号设下的一个陷阱。什么核能材料,什么接受检查,笑话,约翰也不看看这艘船上挂着哪国国旗!想到这里,华志高对经书翰说:“别理他,这是穷极了,想找到门上来讨口饭吃。告诉他,这是我国货轮,别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
经书翰原话照翻:“这里没你们A国的事,请回吧。”
约翰瞪着眼睛说:“NO,我可不是来这里做客的,也不是上来打劫的,是向你们正式下达指令的。”
华志高一听火了,指着约翰说 :“听着,这里是公海,不是你家后院,这艘船也不是A国轮船,你们无权检查。”
约翰一听懵了,不知华志高向他说着什么,大声地说:“请你说英语,我无法和你交谈。”
华志高心里笑着说:这就对了,中国话,外国佬听不懂,你也不例外。但是,英语我却听得懂,这就是国度之间的差别,一时半会是缩短不了的。华志高对经书翰说:“你告诉他,在海鸥船上,汉语是我们的母语,如果他不能说汉语的话,你就翻着给他听。这是我们的尊严。”
经书翰会意地点点头。经书翰说:“约翰上校,如果你不能说汉语地话,我可以当翻译。”   
约翰摇着手说:“NO ,NO ,你船长什么意思?”
“这里是公海,船是我国的船,你们无权上船检查。”
约翰听了后微微笑了一声说:“别这样,我们为大西洋地区的和平稳定负责,奉命检查你们船上所带货物。好了,这是指令,一切东西都在上边。”
华志高接过约翰手中的纸,瞪着眼睛说:“如果我们不接受检查呢?”顺手把那张指令撂在了地上。那张写着中英文的纸,飘然落在脚下。
约翰问经书翰:“他说什么?”
经书翰板着脸说:“如果我们说不呢?”
约翰变了脸说:“NO ,NO,不要这样,我们会对海鸥号实施最严厉的制裁。”
华志高瞪着眼说:“笑话,你是谁啊,癞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送客!”
约翰问:“他说什么?”
经书翰说:“你管到公海上来了,蝗虫吃过界了。”
约翰冷笑了一声:“你等着瞧。”
华志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原来想,这是一群强盗,或是支武装叛乱分子,不想却是A国军人上船生造是非来了。什么核材料,什么危害其他国家安全,笑话,在我海鸥号上,岂能有这等事情发生。
经书翰回到了舱首。
华志高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经书翰也一头雾水地说:“不知道啊。”
“他们不能上船,更不能停船,不能惯着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们是军人,带有武器。”
“军人怎么啦,武器怎么啦,这里是公海,他们敢无视海洋法,向我们开枪开炮!”
“是的,但他们来者不善。”
“是啊,”华志高叹了一口气说,“话虽这么一说,但是,咱的确要提高警惕,防着他们再给我们耍阴谋诡计。”
“下来怎么办呢?”
华志高说:“这样吧,紧急通知全体船员做好应对突发情况准备。”
经书翰离开舱首,安排华志高吩咐的工作去了。
华志高又把领航员小鲁叫过来。小鲁一脸惊慌地站在华志高面前。华志高平静地说:“给国家海事局报告,请示指令。”
小鲁挺了一下胸说:“好。我马上去办。”
“这一段时间里,一定要保持网络畅通,随时听候指令。”
小鲁说:“我就守在电脑前,一有情况马上报告。”
“去吧,我把今天发生的情况记在航海日志上。”
小鲁正要走,却听到旁边有人说:“你们忙别的事情吧,我来写。”
华志高循声望去,见鲁子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面带吟吟笑意,看着华志高。华志高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是谁?”
小鲁收住了向外走的脚步,向华志高解释说:“船长,她是我姑母,是我带上船来一起到非洲旅行的,我请示你过,你可能忘了吧?”
华志高突然想起,小鲁曾向他提起过,当时想,随带一个人员,不是不可以,只要吃得苦中苦,但是货船是男人的世界,上来一个女人,多有不便。小鲁说不打紧的,他给姑母做好宣传,一定不会在船上出现不愉快的事情。没想到,这时候,她会站在自己身边。
华志高看看小鲁,又看看鲁子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鲁子霜上前一步,笑着说:“华船长,我是国家网络研究所的工程师,名叫鲁子霜,这一个月是我带薪假期,小鲁要去非洲,正好能和我一路,我在船上一直无事可做,你刚才说记点航海日志,我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这样呢,你可腾出大块时间。说不定,网络的事我还能帮点忙。”
华志高听了鲁子霜的介绍,不再说话,是的,可以腾时间,但她懂得航海笔记特点吗?华志高不放心地说:“航海日志要不放过任何细小情况,而且要言简意赅,你能做得好吗?”
鲁子霜笑了一下说:“华船长大可不必担心,我是搞软件研究的,我翻一下前边的日志,依样画葫芦,就可把这点事情做好,再说了,我不懂还可以请教。今天的事,关乎着海鸥号的尊严,同样关乎着国家的尊严,我能在这一刻帮上一点忙也算我替海鸥号做一点微小的支持。”
华志高对鲁子霜另眼相看了,她的谈吐,她的见识,是他从任船长以来接触过最为出色的一个,是的,以眼前的情况看来,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件。别人没看到,他也是隐隐感觉到,但是她已经明白地看出来了,她的洞察力和远见,胜过所有在场的人。仅此一点就让他肃然起敬。是得好好地动动脑子来应对这一切了。华志高说:“好,那就辛苦你了,我去忙别的事情了。”
鲁子霜飘然离去,带起一阵清风,船首留香。
 
果然在指令的约定时间,一架豹式武直从A 国战列舰上起飞,向海鸥号飞来。飞临海鸥号上空,约翰﹒狄克再次用高音喇叭喊话:“海鸥号全休人员听着,我们是A 国特勤队,请你们立即停船,开辟直升机停机场坪,让特勤队登船检查。”喊完,又有一位女军人翻译接过高音喇叭,再次用中英语向海鸥号连喊起来。女人尖利的嗓音在海鸥号上空游荡。
华志高站在甲板上,仰望着直升机,是的,豹式武装直升飞机,机身上鲜目地喷着A 国国旗和一只凶猛的豹子。机舱里五六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持枪准备登船。华志高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直升飞机对经书翰说:“告诉他们,海鸥号不是谁想检查就能检查的,没有国家海事局的通知,谁也别想上得船来。”
经书翰一字不改地向头上的飞机喊了起来。约翰听了喊话,让翻译喊出了这样几句话:“不听从命令,一切后果,由海鸥号自行负责。”连喊了三遍。
经书翰扭头看着华志高:“怎么办呢?”
华志高:“告诉他,想上海鸥号,拿我们国家的命令来,海鸥号不但不停车,还要加速前进。”
经书翰再次把华志高的话喊了过去:“你们听着,如若硬要上船,我们将以死相搏。”
约翰气得七窍生烟,让直机向战列舰呼呼地飞了回去。
海鸥号上一片欢呼,美洲豹走了,滚了。华志高等众人平静后再次发出一道指令:“全体动手,把停机坪封了,别让他们趁深更半夜时上船。”
经书翰不无担心地问:“要是他们以强行登船呢?”
华志高斩钉截铁地说:“那就是你说的,以死相搏!”
海鸥号乘风破浪,向前驶去。大西洋依然风平浪静,一只海鸥落在桅杆上,像是飞离遥遥岛屿向着远方天际翱翔时,疲累了找到歇脚点,安静地享受旅途的快慰。白羽红嘴,不尽的可爱。
站在船首舱内,华志高心潮起伏,浮想连翩。
小鲁来告:“国家海事局电告:不许上船,严密观察事态发展,紧急情况,即时上报国家。”
华志高看完电话记录,顺手又还给小鲁,说,“让鲁子霜把它记在航海日志当中。”
小鲁转身离去了。
鲁子霜带着她的作业来让华志高检查。果然鲁子霜不同凡响,不仅日志语言顺利而且字迹清秀。华志高赞赏地说:“很好,这一篇日志作为历史资料永远留存下来。”
鲁子霜笑笑说:“别呀,日志写完了,可是眼前发生的事情还未完。”华志高叹了一口气:“我也担心呐。他们不知还要造出啥妖孽的事情来呢。”鲁子霜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这是A国以大国自居,在公海上对海鸥号施出的阴险手段,目的是想凌驾在海鸥之上,为所欲为,把海鸥号绑架在他们的指挥棒下。”
华志高瞪着眼问:“这可能吗?”
鲁子霜:“他们仗着国家实力!只要海鸥号稍有退让,这指挥棒就会落在面前,随时听任他们指挥。”
华志高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想把他们的意志强加在海鸥号头上,那得要看看我华志高答应不答应。”
鲁子霜轻声地笑了一下说:“好戏才开头,你是主角,看你的了。”
这一夜,没人知道华志高辗转反侧,不能成寐。
 
第二天天刚亮,豹式武直再次飞临海鸥号上空,盘旋两圈后,向空中打响了三发震爆弹,然后悬停在海鸥号上空,那位女军人用高音喇叭大声地喊话:“海鸥号拒不接受指令,即刻封锁航道,不许前行。”重复两遍后竟直向战列舰飞去。
华志高站在甲板上,望着飞离的直升飞机,一股愤怒和不平笼罩在心头。真是岂有此理,公海之上,海鸥号自由航行,A国却无端让停船接受检查,还封锁航道,不让航行,这是哪国公理?
“船长,怎么办呢?”不知什么时候,经书翰站在了身边,轻声地问道。
华志高镇静地说:“别着急,先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封锁了航道。”
经书翰走到瞭望窗前,举起望远镜,向前方搜寻着航道。航道上几个黑色的漂浮物在波浪起伏的洋面上波动,A国战列舰停泊在航道上,正面迎着海鸥号。以他对对方的身分判断,前方黑色漂浮物一定是布设的水雷,如果强行从中驶过,将是一个船毁人亡的结局,如果不强行通过的话,就得原地停船,别无选择。
华志高一时感到问题严重,是强过还是就地停船?
正在犹豫不决时,小鲁悄声地来到华志高身边报告说:“GPS定位失灵,轮船无法继续航行。”
华志高脑子嗡地一声,一股热血涌上脑门。GPS失灵将导致海鸥号在茫茫大西洋上失去方向,大洋之下暗礁洋流暗藏,没了卫星导航,那可是一个毁灭性的灾难。华志高急了,立刻再次对小鲁发布新的指令:“用卫星电话向海事局报告。”
小鲁向华志高摊出了双手:“卫星电话没有信号。”
华志高瞪着眼问:“快查查,以最快的速度排除故障。”
小鲁转身向信息室跑去。
就在华志高向小鲁下达指令的同时,海鸥号依然以常速向前航行,洋面上漂浮的黑色物体,越来越清晰地显现在望远镜镜头当中。海鸥号危如累卵,命在旦夕!很快,小鲁从信息室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卫星电话也没有信号。华志高一听跳起脚来,怎么连卫星信号都没有了呢?小鲁一脸无辜,摊开了双手。
华志高听后,无可奈何地说:“用无线电台报告。”无线电台是在紧急时刻启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启用,这时候,是该启用它了。
小鲁转过身快速地跑走了。
华志高盯着波浪不惊的大西洋洋面,脑子闪电般闪动着停车还是继续航行两个问号,停车,我们太过委屈,不停车海鸥号有沉没海底的危险。华志高脸颊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线地向下滚落。
无奈,华志高向经书翰下达了一道命令:“停车吧!前有水雷,战列舰拦路,还有GPS导航失灵,与国家局信息不通,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用几十位船员的性命作赌注,也不能把国家财产和友好国家的希望丢进苍茫的大洋当中。”
海鸥号被迫停车。汹涌的波涛拍打着海鸥号船舷,摇着满船人沉重的心情。A国战列舰虎视眈眈地盯着海鸥号,枪炮口对着手无寸铁的船员。
 
大西洋洋面风平浪静,万里无云,接近赤道的太阳直射在洋面上,闪金耀银。但是谁也没想到,直射的太阳会给海鸥号带来高温的困难。如果船在航行中风带走热量,温度会降到人体能忍受的气温之下。停车后的船体,整个一个大铁坨,在强烈的光照下,温度会达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船内的食品和菜蔬不多了,好多菜蔬沤烂了,淡水储存也不多。整个船上几十号人,如果没有食品蔬菜,淡水,那么在这样高温的天气条件下,能坚持多久,真是一个难以预料的结果。原计划过了霍尔姆兹海峡,到达伊朗某港后再行补给,但是现在,眼看着一天天消耗殆尽。
华志高也急了,把各组负责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要求食品配给限量供应,淡水按人定量饮用。没有食品,向大西洋索要,没有淡水,接雨水。
A国战列舰和海鸥号的对峙,正式拉开了帷幕。
也许那只卧在桅杆上的海鸥,嗅到了紧张的气味,张开翅膀,扑喇喇地飞向远方。
 
二十天过去。
淡水没了,大家一直盼望着洋面上下一场雨,可天一直晴好如初,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大正午时间,太阳像碳火一样烤烧着货船,船舱内的温度飚上了四十五度。
有船员中暑了,浑身乏力,躺在舱里,等待恢复。
有船员皮肤出现溃烂,恶疮招引着蚊虫,满舱飞舞,臭气熏天。
经书翰请示华志高:“怎么办呢,还这样坚持吗?”
华志高断然说道:“就是死,也要坚持到底。”
“船员都生病了。”
“全力救治!”
经书翰默默地转身离云。小鲁却跑到了华志高前面。华志高见小鲁,一脸兴奋,就问:“有好消息吗?”
小鲁舔了一下舌头,说:“国家局来电说,外交部已经与A国进行了严正交涉,南海舰队正赶往我们这里。”
华志高精神为之一振,说:“你总算给我们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国家局不会把我们丢在大西洋深处,放手不管的。”
小鲁眉开眼笑着说:“我们的舰队一到,看他A国的战列舰还敢不敢在我们海鸥号头上动土。”
华志高咬着腮帮子说:“这是国力的较量。”
小鲁补充着说:“可能今天下午就能到。”
华志高仰头看看天,正午的太阳将近西落,向四处观望,茫茫大海,只有起伏的波浪翻滚,还有不远处洋面上漂浮着的黑色物体,连同那虎视眈眈的战列舰,再无别物。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喜讯,让华志高战胜困难的信心倍增。
 
这一晚,大西洋的天空晴朗无云,深邃的天际上布满星斗。所有船员,东一堆西一堆地坐在甲板上,享受着大西洋带来的凉爽夜风。鲁子霜盘腿坐在船舷栏边,仰望着满天繁星,像坐在外婆小船上拉家常一样,给大家谈天说地。
“你看,那是我们常说的北斗七星,我们常以北斗七星定位,寻找天南地北,它所在的星系叫什么呢?叫大熊星座,另一条小星系叫小熊星座,找到它,迷失方向的人就会找到路径。”
华志高好奇地问:“你懂天文学吗?”
鲁子霜笑了一声:“没有学过。但是,我在搞网络开发的时候,接触过天文学知识。”
正说着,小鲁急匆匆地跑来,悄声地说:“船长,国家局来电。”
华志高问:“什么消息?”
小鲁说:“南海舰队走错了方位,偏离了几百海里。”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国家局说,南海舰队的勇士,会克服一切困难赶到这里。”
不幸的消息让原来甲板上的欢声笑语,变得鸦雀无声。
鲁子霜用平静的语气鼓励大家说:“华船长,不要沮丧。我们搞科研,遇到的困难远比这样的困难大得多,这算不了什么。你不是问为什么会这样吗?我给大家解开这个谜团吧。”
华志高迷惑不解地看着鲁子霜,她真的能解开眼前的谜团?
“海鸥号导航系统使用的是GPS,专利权在某国手上,封锁航道的A国是这个国家的盟友,因此,当我们拒绝上船检查后,他们关闭了导航系统,使海鸥号失去方向,而且卫星电话也随之关闭,这样海鸥号就寸步难行。”
华志高吃惊地问:“是你猜的还是你了解真相?”
“不难推断,海鸥号导航权属握在A 国手里,当他们要与海鸥号较劲时,关闭导航,让你无处可走,只有屈辱地束手就擒。”
小鲁听后目瞪口呆,小声地说:“姑姑,你可不能信口乱说啊。”
鲁子霜继续说道:“起初我真以为海鸥号的导航出现故障,但是当报告南海舰队偏离位置之后,我突然明白,这是A国的军事手段,他们用了同样的手段,把南海舰队的导航参数作了修改,导致南海舰队偏离方位。”
华志高惊谔地看着鲁子霜,一脸迷茫。
“这是海鸥号把导航权属交与人手的悲哀。权属交与人手的,不止海鸥一个。所以我就是冲着这个,才不遗余力地研发北斗导航,到那时候,我们仰人鼻息,任人宰割的时代就会一去不复返了。”
华志高突然明白,鲁子霜,一个北斗的研发者,揭示了一个海鸥人从未想过的命题。迷路的人,知道北斗的明亮。
 
第二天,大西洋狂风大作,巨浪滔天,蔚蓝的洋面变成了淡灰色。三艘冲锋舟在浪尖深谷中向海鸥号驶来。约翰坐在最前边的冲锋舟上,戴着墨镜,一脸杀气。军人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向前冲来。
华志高和经书翰,小鲁,鲁子霜,全体船员站在甲板上,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三声枪响后,约翰站在冲锋舟上,声嘶力竭地喊道:“海鸥号,限十分钟内放下舷梯,十分钟后,我们将武装登船。”
经书翰担心地问:“船长,怎么办呢?”
华志高冷眼望着漂在波峰浪谷中的冲锋舟,铁青着脸说:“以死相搏!”
A国军人强行上船了。攀岩绳一条一条地被射上船舷,挂在舷栏上,全副武装的军人,拽着攀岩绳,攀绳而上。一方手无寸铁,一方荷枪实弹。
正在这时,听到小鲁一声呐喊:“快看,国旗,我们的国旗。”
华志高抬头看向远方,
经书翰抬头看向远方,
鲁子霜和全体船员看向远方,
三艘护卫舰在波涛浪尖上破浪前来,舰上红色旗帜在大洋的强风中猎猎飘动。远远地,华志高听到护卫舰了传来了一声声警告:“不许登船,海鸥号不容侵犯!”尽管狂风恶浪,尽管风高浪急,但这一声声警告,压过风浪,在大西洋的洋面上久久回荡。
华志高顿时胸中涌起一股热流,泪水朦胧了双眼。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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