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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随笔】春来秦岭采野韭

2020-03-19 15:35 | 西部文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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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九点走西汉高速从涝峪口进山,十点便到了朱雀国家森林国家公园的门口。由于高速和旅游景点免费,出行的人们多了起来,通往蒿沟的道路被欲入森林公园的车辆堵了十来分钟。
此次进山是宁陕县蒿沟中“两岔河口、牛圈沟、天府寨、五指峰”一线的秦岭腹地,以往多次来蒿沟,大体都是顺朱雀森林公园右侧到210国道,那里有许多陕南风味的农家乐,再东行至广货街北转,翻分水岭或至营盘上西康高速返回,而从未进来过这里,处处感到新鲜。
尤其是新冠疫情除湖北外基本控制向好,“乐山者户外营”的队友们能结伴出四方城来秦岭踏青赏春,可摘下口罩大口呼吸深山中清新的空气,一路放飞心情是何等的开心舒畅。从天府寨穿过两三道河沟后,路况越来越差,路面全是凸凹不平、大小不等的石块。队长担心前边掉不过头来,让我们的三辆越野车找了相对平坦和宽畅的地方停下说:“咱们今天有新队员加入,也根据郝老师的体能,在山里走上个把小时,再找地方休息做饭”。
看看时间已是上午10:40,环顾四周山林密布、河谷宽阔,云淡日朗、虫鸣鸟啼,海拔有1200多米。从刚刚发绿的树梢远远望去,有座数峰相拥的山峦,上周升任副队长的章霓喊:“那就是五指峰!夏天我们来过几次特别的凉快。”只见其突兀于群山之中,五峰紧簇、浓淡相宜,恰似一幅水墨横悬天际,引得大家纷纷拍照。也是章霓指着地下一丛丛灰绿说:“看这么多白蒿。”白蒿又名茵陈,有去寒止血的功效,关中人常采其嫩叶蒸麦饭,我便伏下身厚厚地薅了几大把。队长娘子连声讲:“这不是白蒿是艾草!”用鼻了闻了闻,果真一股浓烈的艾草香味,矮矮的却与白蒿长得十分相像,傻傻地分不清只好不舍的放弃。
秦岭山中无闲草,艾草在关中一带又唤作臭蒿,全草可入药,有散寒止痛、平喘止咳,驱蚊虫和抗过敏的作用。将艾叶晒干捣碎制成艾绒,可供艾灸及用来作印泥的原料。特别是端午时,家家户户都要在大门上悬挂或插上一把艾草,以护佑家人平安吉祥。给小孩佩戴的香包,就装有艾草。眼尖的章霓竟发现路旁不远枯树下生长的灵芝,摘下来看着挺大却品质较差,许继良打趣说你去年来就好了。章霓说秦岭中这灵芝还真不少,去年采摘了许多带回浙江大受青睐,说笑打趣着继续前行。
这条线路爬山的人较少,但不时有两三辆的改装越野车,摇摇晃晃地绝尘而上却不见回转,想必是能通行的。路遇三个背包客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他们全副武装从山上下来,说是昨晚于山中露营,打分水岭、鹿角梁那边过来,全程要30多公里。我一听就打了蔫儿,已经走了有一个时辰了,黄华军两口子带的小朋友,也开始问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到呀?队长见状招呼大家休息吃点水果,喝口水补充补充能量,问我还能不能坚持?我咬咬牙答:还能坚持半个小时。众人分食了张羽和岚川带来的桔子及烤炙的花生米,稍事休整了片刻又继续拄着登山杖向上蛇行,我与诗人桂子和名记齐老师渐渐落到了后边。
大约12点半,队伍从山腰又下至河道水畔,寻找到一处水潭旁边的几块巨石上点火造饭。 两岸箭竹密布、松栎挺拔,河溪清澈见底、水流湍急,坐卧于长满青苔的顽石之上,晒着暖阳、听着泉声、呷着山泉泡出的香茗,舒展着疲倦的身心格外的开心。队长娘子这边点着气炉开始煮笋干腊肉、还准备了豆腐、粉丝、香菇和金针菇,那厢黄华军夫妇寻避风处开始用事先切好的腊肉、洗净按4:6搭配人糯、粳米开始烧铜锅饭。其他人开始佐着说不清谁奉献的酱鸡爪、冻冻肉、荠菜香干、油炸花生米和小袋包装的腊羊肉,推杯换盏地喝起小酒来。此时章霓发现我们所处崖壁上方,有只黄鼠狼正在贼眉鼠眼地偷窥山外来客,众人跟着探起身子观望,可惜它三窜两跳地很快便消失在密林和草丛之中。
闲不住的章霓为大家煮好茶后,又顺着沟道向下摸索,不一会儿便捧回一大捧水灵灵的野韭菜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岭山中的这种野韭菜,其叶片要比平常种植的韭菜叶茎肥厚、粗壮和短宽,仅有一扎多长,上绿下白、韭味浓烈。队长娘子将其用河水洗净直接丢入沸水锅中,顿时香气四溢,入口津津有味,鲜香无比,很快被抢食一空。队长讲拿回去炒鸡蛋更香,惹得李总、吴总几个撂下碗筷也去采挖。那野韭长在河溪崖畔的阳坡上,绿茵茵的十分可人,我本欲也采摘些带回家中,可不争气的腿脚不听使唤,为保留体力下山只好望韭兴叹,拍了几张照片等下次再作打算。这时铜锅饭和笋干腊肉野韭加豆腐粉丝汤,亦热腾腾、香喷喷地新鲜出炉,不仅让队员们饕鬄一番,还吸引来数只玄鸟在附近盘旋,以期也能尝尝人间美味。                     
韭菜原产中国,《山海经》和《诗经》中均有记载:神州各地“众山多韭”及“献羔祭韭”的说法,栽培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曾居韭、薤、葵、葱、藿五菜之首。杜甫和苏轼分别有诗云:“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渐觉东风料峭寒,青蒿黄韭试春盘。”来称赞韭菜的美味。我们平常包饺子、炒鸡蛋的韭菜是由人工驯化培植而来的,但野韭的营养成份比人工栽培的韭菜要高的多,其中铁和纤维素的含量要高20倍,具有补肾益阳、健胃提神、理气降逆的作用,民间又称之为“起阳草”。网传近日俄罗斯2万多人聚集在车臣首府格罗兹尼吃野韭菜,说其营养丰富,能提高抵抗力预防新冠病毒。
从河谷再爬上山腰,向东远眺稍林之上有座锥角般的山形,想必就是海拔2690米的鹿角梁了。据说因形似鹿角而得名,是长安区与宁陕的分界
线,高冠河的源头。爬上鹿角梁后冰晶顶、光头山尽收眼底,群峰伸手可得,风光无限。兴许是角度的问题,我感觉其更像是犀牛角,看来只能下次再领略它的风采了。
回程时队长和岚川等竟刨了一大包山中的泥土,连同几大兜带根须的野韭说是回去试种。第二天群里发来两张野韭炒鸡蛋的图片惹人眼谗,下次进山一定要采撷些,再来体味一下杜工部与苏东坡春尝新韭的意境。

作者:郝小奇,笔名、 祁河 ,曾任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高级编辑职称,现任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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