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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散文】回不去的老家

2020-11-21 15:41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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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在绵阳游仙的一个小山沟里,有座山叫九龙山(又称旱山庙),虽说是绵阳海拨最高的山,但和老山(如平武)的山比起来确实算不上高大,不过要是把它放在上海的话那就能与那几幢标志性建筑相媲美了,因为在上海是找不到山的。
       离开家乡到上海打工十多年,虽很少回去,却始终关注着家乡的人和事,老家这些年来的变化很大。首先,镇名改了,“柏林镇”变成了“仙鹤镇”,开始有了“仙”气,说是为了发展旅游业的宣传需要。
       取名“柏林”,是因为祖辈们当年拓建集镇时选址在一片古柏旁,改名“仙鹤”是因为最初的集镇选址并不在古柏树林旁,而是在地势较低平的明水村‘甘坝子”。开挖地基时挖出一对白鹤,展翅飞翔到这一片古柏树林里(现集镇地),授仙人指引,于是祖先们追踪仙鹤建成了今天的集镇,因而改成“仙鹤”还是说得过去的。毕竟大家都想与仙结缘,沾点仙气,幸福长寿。
       第二个变化是,我们自然村“四云村”前不久消失了,与邻村“明水村”合并成了“云水”村。“云水”似乎已经有了点仙气,让人有种梦幻般的感觉。我想说我再回老家时,是否还找得到家在何处?是否找得到回家的路。
       第三个变化是,家乡经过这些年的扶贫攻坚和农业产业结构的调整,很多家庭都致富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小洋楼,庭院里、大门口停上了小轿车。水泥路联通了村与村,家家户户有了网络和天然气。
       拆村并村并非得已,改革开放后,人们可凭一张身份证游走全国,中年人、青年人相继涌向大城市去闯荡,去发展。留守农村的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和妇、幼了,没有了往日的鸡鸣犬吠,人声鼎沸,许多良田因无人耕种而荒芜,许多院落,房屋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院内院外长满了杂草,显得冷清,少了烟火味。
       柏林在改革开放后,经过产业调整,逐步走上了以栽桑养蚕、种果树、葡萄等为主体的支柱产业,从而推动旅游业的发展,比如我们镇的洛水村就以百年天主教堂为中心,种植葡萄、玫瑰,依附洛水河道,开发旅游景点,已见成效,为农村的经济发展注入了活力。
       第四个是人们的旧思想旧观念起了质的变化。特别是在经过汶川大地震,破旧的土墙瓦房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实在难以居住,于是人们想开了,想通了,该吃吃,该花花,把多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线用来修建了别墅似的幢幢小洋楼,发展提前了十到二十年,用家乡话说:开着小车、涮着火锅、搓着麻将,安逸得很。
       遗憾的是人情冷淡了,不像以前大集体,哪怕是分产到户,大家天天在一起,你帮我我帮你,十分热情。渐渐地,大部分人离开土地去了城里,对周半年难得聚一次,久了不见面人就变得生疏了,亲戚不常走动也就不亲了。
       记得有年过年回老家给祖先上坟,我和父母、女儿女婿一行路过一长辈家门口,见院坝里摆了几张麻将桌,还有几个年轻人在院坝边的树下烤串串,赶紧下车去打招呼,满脸堆笑地把香烟递到麻将桌上,人家硬是懒得抬头,叫了两三声才勉强接过烟,点上火,好像我是去讨债似的,弄得有点尴尬。好在老婆那边,跟几个婶娘、嫂子聊得起劲。我暗自长叹,唉!这就是我生我长的地方,以为还是以前那样人面桃花相映红,谁知早已是人情淡薄,世态炎凉。本该走自己的路,干吗要去打扰别人赢钱呢,也许是我太自作多情。
      记得是在哪本杂志上读到过一篇文章,一位女士说她舍命也要离开她的老家农村,她要逃离她生活多年的地方,去城里买房安家落户,不为别的,只想远离那些沒文化,思想狭隘,见不得别人家好的人,争边边抢角角,成天为鸡毛蒜皮的事闹得鸡犬不宁…我仿佛找到了知己,我非常同情她也非常同情我自己,实在是不得以啊!
      好几年沒有回老家了,我的土地在哪,谁在耕种,我的山林恐怕茂盛得找不到路了吧,山林里一定有许多的野鸡、野兔,或许有了以前没有的动物,但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虽然山是绿的,天是蓝的,家乡还是那个家乡,但我已经回不去了,几年前我也在城里买了房。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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