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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言小说】酒殇之两命相挤

2020-04-26 10:14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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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殇之两命相挤

  老土的大名叫王四本,因为他穿的衣服给人的感觉老是灰土土的,大家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老土。老土的父亲是本村人,年轻的时候做了上门女婿后离开村庄。老土的二叔家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已经长成大小伙的老土回到村上,算是给本家顶门里户的。到了结婚的年龄,在他二叔的屋子北边建成了自己的三间房。
  老土没有文化,他跟着村上的匠人进城去打工,做的都是粗糙的活,靠的是出蛮力,收入也不是很高。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能干的活路越来越少。特别是她儿子成家以后,几乎就没有人再愿意跟他搭伴去打工了。
  但老土必须去打工挣钱,因为成家后的儿子,只围着他的小日子忙活,不太关心爸爸妈妈的家。老土的老婆,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有一个不好的嗜好,喜欢打麻将。村上的人们开玩笑说,老土的老婆打麻将,就像上班一样准时准点。遵守纪律,不迟到,不早退。老土必须按时把钱交到老婆手上,要不然老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家里乌烟瘴气,鸡犬不宁。有一回,老土还因为没有给老婆钱而被老婆赶出了家门。
  村上有一个小伙子,叫任毅。年幼的时候,家境贫寒,受尽欺凌。小小年纪,就跟人出去打工干装修。任毅碎个子,人看起来肌廋的样子,脑瓜子却灵醒的很。跟人干活,肯出力,善动脑,有眼色,爱学习。竟然很快掌握了全套装修的手艺。后来就自己揽活带人搞装修。人勤快,讲诚信,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后来在村上盖了楼房,娶了媳妇,有了娃,小日子也是顺风顺水。
  任毅经常回村上,看着老土恓惶的日子,就心存善念,让他跟着自己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老土就有了收入。
  年前,任毅给老土结清了最后一批工资,老土拿到了近万元钱,心里非常高兴。老土知道,任毅喜欢喝酒。以前工作不太忙的时候,任毅会和大家一起吃个饭,总会喝上两口酒。于是就想请任毅吃个饭,表个谢意。
  快过年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任毅就答应了老土吃饭的事。但是因为武汉有了疫情,政府要求大家不许出门,不许聚集,因此吃饭的事就耽搁下来。眼看着正月二十五水陆庵的庙会都过了,请任毅吃饭的事情还没有办成,这个事放在老土心里,弄得老土寝食难安。
   二月二这天,天气晴好。被闷在家里多日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来,感受阳光。老土就是这天,跟任毅一起吃了个饭。也许是多日没有出门,任毅的心情特别好,不停地跟老土推杯换盏,不来我往。嘴笨的老土也不说啥话,只管给任毅倒酒。任毅想到自己以前的受人欺凌,如今的受人尊敬,心里更是高兴,也不停的自斟自饮。最后任毅不让老土开饭钱,推老土先离开,自己清了帐,骑着媳妇的大踏板摩托车回家。
  在路过十字路口时,有一个老人横穿马路,为了躲避老人,任毅连人带摩托车跌落在路边上。回家后,任毅感觉自己很不舒服,让媳妇去请村医何健来给自己看看,何健听说是喝了酒,还从摩托车上跌下来,看了也没有啥外伤,就叫媳妇给弄了一碗醒酒汤喝了。
  晚饭时候,任毅媳妇发现任毅死了。趴在任毅身上大哭。好像一下子天塌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想起,赶忙打电话告诉了自己娘家的兄弟,不一会娘家的兄弟就来了。商量再说老土终于完成了心愿,心里很高兴,加上喝了酒,回家没见老婆,知道又去打麻将了,就独自睡觉了。
  老土被一阵急促的敲打门的声音吵醒,揉着惺忪的眼睛刚把门开了一道缝,门外的人就一脚蹬进来,正好蹬在老土的肚子上,蹬的老土踉踉跄跄的后腿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上,刚好碰翻了放在地上的一个盛满水的盆,一盆水便泼在老土的身上。“狗拾的,你把人弄死了,你还在睡觉。”任毅媳妇的兄弟生气的说着,老土听说任毅死了,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你把人给弄死了,你还有脸哭。”任毅媳妇的兄弟见老土一哭更生气了说,又在老土的后腰上连踢了几脚,跟前有人劝,“不要打,不要打。说事,说事。”任毅媳妇的侄娃子说,“你必须赔我姑父的命价100万。” 老土小声说,“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呢?”任毅媳妇的侄娃子说,“你狗拾的,还敢皮硬。”说着又扇了老土一个大耳光子,老土用手捂住脸,便不再说话。一竿子人,打够了,骂累了,临走扔下一句话,“三天后不赔偿命价100万,就把你家点了灯笼。”
  老土坐在地上,看着一帮人骂骂咧咧的离去。心想,任毅好好的人咋就会死了呢?中午还一块高高兴兴的吃的饭,咋就会死了呢?100万,我哪里来那么钱呀?儿子是靠不住的,孙子的奶粉钱经常都是老土自己出的呢?找亲戚借吧,都是一帮穷亲戚,没有一个有钱人。天哪!我可咋办呀?门大开着,老土看着外头黑乎乎的夜色,一个人无助的坐在地上,一阵冷风吹进门来,老土打了一个寒颤,想到刚才自己打翻的水盆,觉得身上更加的冰冷。站起身,找了一件旧衣服披在身上。老土实在不知道这一大堆难题该怎么办?远处传来一声鸡叫,跟前也有几只鸡跟着叫起来。天快要亮了,天哪!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任毅媳妇的兄弟再来老土家时,已经找不着老土人了。老土老婆已经回了家,知道了任毅死了的事,坐在门墩上,呼天喊地,鬼哭狼嚎。吃早饭的时候,老土的儿子回来了,打发几个人去找老土,找遍所有的亲戚家,熟人家,还是没有找见老土。老土儿子让自家的亲戚,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已经两天了,还是没有老土的消息。
  老土家后院墙外,是一个斜坡坡,哪里有一片槐树林,槐树林再往坡上去,就是一片庄稼地。是村北头金浩家的自留地,金浩家的自留地里种的是白皮松。金浩他爸闲的没有事,趁着天气好,出来遛弯,顺便看看开春的白皮松长势,来到这里。突然看见那槐树林里挂着一个人。消息传开了,老土的儿子过来看,原来是老土把自己吊死在那一片槐树林里。
   老土儿子叫嚷着,哭喊着来到任毅门上,说任毅家人逼死了他爸。任毅媳妇的侄娃子出来理论,俩人便扭打在一起,任毅媳妇的兄弟也参加了进去,老土儿子明显吃了亏,一边跑一边喊,“等着,咱不得完。”回家后就去派出所报了案。
   派出所说,打架,都又受伤,先各自给各自看病。死人盼土,就应该早日入土为安,各家埋各家的亡人。至于案情实际情况和结论,待派出所经过调查、了解后再说。
   村上人说,还有啥说的,各埋各的人,一命挤一命。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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