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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哑石诗歌】结局已定(组诗)

2021-09-14 15:10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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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点滴缓慢
瓶中称为白蛋白之物,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病危通知书就不用再看了
来自纸上的提前告别,我已承受不住。
 
我最大的悲伤在于,那么多
修饰未来的词语,将对妻子全无用处。
 
这首写了一半的诗,再写时
说好的金婚银婚和白首偕老,已成奢侈物。
 
 
结局已定
从此,我的右手握空,左手是空握。
                 
惧怕回望,就如你在疼痛时抵制注射吗啡
而清醒,是我此刻最为厌恶的一个词。
 
也好,镜框玻璃为你隔开人间所有病痛
要记着,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
 
也好,从此我看到的
都将是你在镜框内始终微笑的样子!
 
你走之后
 
房间,似乎陡然大出了许多
秋夜变长,长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你生前使用的手机中,许多
刚抵达的新鲜问候,已无人接收。
 
耳边缺失了早已习惯的唠叨声
这让中年之后的我顿时陷入失衡状态。
 
时不时会将左手紧握住右手
似乎这样,就可以按住身体的摇晃。
 
对共同生活的细节,原谅我吧
在此时我宁愿选择遗忘或视而不见。
 
也拒绝使用如果一词虚构生活,你走之后
太多假设,总是和命运的真相背道而驰!
 
捉迷藏
 
孩提时的游戏。恍惚觉得,
你是想在我们中年之后重来一次。
 
儿歌里唱:捉迷藏呀,我来捉,你来藏
素无心机,这次你又过早泄露了藏身之处。
 
不善隐藏和躲闪,一直是你的弱项
而你常劝我要学会宽恕这个荒诞的人世。
 
宽恕病痛,还有泪水的不争气
宽恕捉迷藏游戏戛然而止后的沮丧。
 
这些我都一一允诺了,但不接受
你用照片搪塞我百般寻找后的焦灼。
 
也不愿接受,我已动用了全部想象
能捉住的,仍只是一个糟糕不堪的结局。
 
 
 

作者简介:  江苏哑石,本名张学伟,徐州作协会员。1991年起,有诗歌、小说等习作滥竽充数于《扬子江诗刊》《诗潮》《青海湖》《北方文学》《星火》《翠苑》《华语诗刊》等刊物及其他纸媒。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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